到处之间,来来去去
2023-04-25 来源:飞速影视
父亲是个粗人,到中年,凭着他高大的身材微微发福,头也变得圆润起来。母亲常给他剃头,从发根剃,以至于父亲看上去像极了蒋介石。从记事起到现今二十余年,父亲给我的感觉却一直都像大清康熙帝,不提当年勇,不提面如山,因为父亲也很爱喝茶,很爱打猎。当然不是上山打猎。
父亲年纪越大话也越少,于是成天的事情便是到处之间寻鸟儿,瞧见了喜欢的鸟,便用弹弓将其拿下。不知从何处飞来两只鸽子,浑身灰得发亮,脖子上闪着紫色的光。正午我吃过午饭才知道,父亲射中了当中的一只雄鸽我寻见父亲时,看见屋顶上雌鸽站在雄鸽旁边,迟迟不愿离去。我敲了门,上了屋顶,我试着用竹竿将奄奄一息的雄鸽挑起,雌鸽靠近,它用喙把将死的雄鸽移到屋顶边缘的沟里,用草遮掩,侧着头打量我。我和父亲走远后,回头看时,它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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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一个朋友,院子中养着许多鸽子,我问他,院子里大概有多少鸽子,他回答说不知道。鸽子是会自己繁殖后代的,时间久了,主人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小家伙了。后来他告诉我们,他偶尔也会宰一只来下酒。他说,每次都得躲着,不然得气死好几只。说的很淡然,我也不由得想到了父亲射杀的那只雄鸽。听完他说的话,我想着,那只雌鸽应该也会死在那个屋顶吧。
我不愿再去看那只雌鸽,很多事实改变不了,只能接受。我阻止不了父亲去射杀鸟儿,就像我阻止不了雌鸽守护着雄鸽是一样的。往往动物比人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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