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斋志异白话文——画皮(2)

叔说的没错把？这个王生果然有家室。
有一天，王生偶然在集市上遇见一位道士。道士看见王生，露出很惊愕的样子，问道：“你双眼无光，印堂发黑，周身有一股邪气围绕”
王生根本就没打理道士。
道士又说：“真蠢啊！你都要大难临头了。”
其实王生心里也有点犯嘀咕，不禁怀疑起那个女子。转念一想，明明是个妙龄女郎，怎么会是妖怪？肯定是道士故意忽悠我，然后骗我钱财。没一会儿功夫，王生回到家中，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，进不去，他悄悄地靠近窗口往屋里瞧，只见一个狰狞的恶鬼，面色青绿，吡着锯齿般的獠牙，拿着彩笔，正在往一张人皮上画眼睛呢。画完后，恶鬼扔掉彩笔，举起人皮，像抖衣服那样抖了抖，直接穿在了身上，马上变成了个美丽的女子。王生吓的是屁滚尿流，像狗一样悄悄地爬了出来，急忙上街去追那道士，王生看见道士扑腾就跪地上了求道士搭救。道士说：“看着鬼怪也是可怜，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个替身，我也不忍心伤它的性命。我给你一柄拂尘，你且挂在卧室门上，那鬼怪自是知难而退不敢伤你。
王生回到家，不敢进书房，就藏到了妻子屋里，把拂尘挂到门上。半夜，王生听到门外有动静，自己不敢去看，叫妻子从门缝里瞧瞧。只见那女子看见房门上的拂尘，不敢进来，站在门外气得咬牙切齿，骂着说：“臭道士敢吓唬我！总不能到嘴的鸭子让它飞了吧”说着，摘下拂尘，弄得粉碎，一脚踢开房门，直奔王生，一把掏出了王生的心脏，扬长而去。王生的妻子吓的大叫，回过神后仔细一看，王生已经死了，到处都溅满了黑色的污血。
第二天，妻子陈氏让弟弟二郎跑去找道士，道士听闻直接怒了，跟着二郎来到家，那恶鬼此时已化身一老妇躲到了弟弟二郎家。道士紧随其后，立在院中，大喝道：“妖孽！看我今天不收了你。”那恶鬼吓得惊慌失措，夺门想逃。道士追赶上一剑砍去，恶鬼应声倒地，身上的人皮哗的一声脱落下来，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。道士用木剑砍下恶鬼的头，便告辞要走。妻子陈氏拦住道士哭求救活王生。
道士说：“我法术尚浅，不能起死回生。我告诉你一人，他或许能救活你丈夫，集市上有个疯子，你去求他试试。
二人到了集市上，见一个疯乞丐在路上颠颠倒倒地唱着歌，拖着三尺长的鼻涕，脏得让人不敢靠近。陈氏跪着爬到疯子跟前，说了事情的经过。疯子咳了口痰，吐了满满一把，举到陈氏嘴前说：“吃了它！”陈氏救夫心切只得硬着头皮吃了。咽到喉中，觉得像团棉絮，叽哩咕噜咽下去，最后堵在了胸口间。疯子大笑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