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何在的《悟空传》(3)

入秋的日子里，老虎看着蝴蝶飞舞，安静的死了。“这么幸福的日子为什么要死呢？” 大家说。
五百年前，悟空也这么自由过。五百年之后。悟空问：我是谁？
如来说：“当你杀死过去的自己，才终于找到成佛之路。”“没有人能够打败你孙悟空，只有你自己。要战胜你，唯一的办法是让你怀疑你自己，把过去的一切当成罪孽，把当年的自己看成敌人，一心只要解脱，一心只要正果。“ 所谓的正果，不过就是幻灭，所谓的解脱 不过就是死亡，所谓的成佛，不过就是放弃所有的爱与理想，变成一座没有灵魂的塑像。
“原来是这样，” 悟空大笑着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粉碎，正在失去所有的力量。他就要忘记一切，所有的痛苦，所有的曾在身边的人，所有路上的足迹。“不，不，不”他突然跳了起来，但是他落空了，一切只是幻影。
悟空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天界，看见了那个曾经的自己，那个天宫上狂笑的自己 。他从菩提那儿回来，心中却异常的平静，他看见了紫霞，她正抬头仰望着天宫，望着那个身影。悟空望着灵霄宝殿上那个狂笑的猴子：“他疯了，他必须死，是吗？“ 悟空深吸了一口气，纵身而起，他举起金箍棒，向那个还在狂笑的猴子猛击了下去，他看见的，是一个惊愕的眼神。
待至英雄们在铁铸的摇篮中长成
勇敢的心像从前一样
去造访万能的神祗
而在这之前，我却常感到
与其孤身跋涉，不如安然沉睡
紫霞一步步走过来，她是来拥抱胜利者的吗？她来到他面前，却跪在了到在地下的那只猴子身边，她哭了，她掰开他那只紧紧攥着的手，是一条紫色的纱巾。悟空忽然觉得身体里什么东西列开了 ，像是一块石头崩碎了。一颗火星落在他脸上，熄灭了。
孙悟空死了，紫霞看着他，握着他的手，这次他真的死了。不 他分明好像还会随时跳起来，对你笑的那只顽皮的猴子。她把他的手 贴在脸上，泪水沿着那只手滑落。”悟空，我要你记住，你是一只猴子，因为你根本不用去学做神仙，你的本性比所有的神明都高贵。“她托起悟空的尸体，走向火焰。
古老的陶罐上
早有关于我们的传说
可是你还在不停的问
这是否值得
当然，火会在风中熄灭
山峰也会在黎明倒塌
融进殡葬暮色的河
爱的苦果
将在成熟时坠落
此时此地
只要有落日为我们加冕
随之而来的一切
又算得了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