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史海回眸」历史上这些致命火车事故令人心悸(2)

1944年，500意大利人在火车隧道中毒身亡
意大利历史上最严重的火车事故发生在二战期间的1944年。这起事故有两个特点令其与众不同。一是这起事故引发的重大伤亡并不像其他火车事故那样是因翻车、落水或起火引起的，而是长时间停在隧道中造成多数乘客因毒气死亡。二是这起事故虽伤亡重大，但因发生在战争期间被“遗忘”了数十年。
直到2014年，作家兼历史学家詹卢卡·巴内斯基在伦敦的英国国家档案馆发现了事故相关机密文件，并写了一本书。书中的故事后来又被拍摄成纪录片，才逐渐为人所知。事故被“遗忘”的主要原因是这起悲剧发生在二战的最后阶段，当时意大利南部的大部分地区是德军和盟军之间的战场。
这场灾难并没有军事介入，而是一次意外。火车于1944年3月2日下午自那不勒斯始发，虽是货车，但车厢中挤满了前往农村寻找食物的平民，因为在遭到反复轰炸的城市地区食物极度短缺。这种做法在当时还是比较普遍的，尽管官方不承认，但一般人都是买了黑市票才能挤进货车车厢的。火车沿着人口稠密的那不勒斯湾的海岸线低速行驶并频繁停靠，它的目的地是波坦察市。在到达萨勒诺之前，火车一直由电力机车牵引，而萨勒诺之后100公里左右的旅程就没有电气铁路了。这段路都是山区，隧道很多，列车必须在蒸汽机车的牵引下走完。
3月3日凌晨，火车进入事发隧道。当时是雨天，铁轨本就湿滑，加上火车超载，尽管有一前一后两台蒸汽机车驱动，火车还是在这段上坡的隧道内发生打滑停了下来。据记载，之后的所有“偶然”因素酿成了最后的悲剧后果。一方面，火车在隧道内的停留时间长达30分钟，在这种不通风的环境里，蒸汽机车产生的大量一氧化碳等有毒气体足以致命。另一方面，当时是深夜，绝大部分人都睡着了，许多人在睡梦中再也没有醒来。还有许多人，事后被发现死于隧道内的铁轨旁，他们惊觉不妙要逃跑时为时已晚。还有关键一点，因为在战争期间很难获得高质量的煤炭，当时火车烧的煤炭质量低劣，易产生有毒气体。还有要命的一点是，一前一后两台蒸汽机车的工作人员之间无法沟通。当火车头的人发现危险试图倒车时，车尾的机车仍在发力前进，两边的力量相互抵消。而且，后车的列车员还以为是火车失控在向后滑动，后来还采取了制动措施，殊不知这是前方车头在试图倒车离开危险的隧道。
列车最后两节车厢的乘客及后车的两名司乘人员在事故中幸存下来，他们的车厢未完全进入隧道，得以逃生。幸存者往回走了约1.8公里回到车站发出警报。当救援人员到达时，多数受害者已经死亡。尽管当时有意大利报纸报道了这场悲剧，但消息很快就被与战事相关的新闻所“淹没”。据报道，揭露此事的作家巴内斯基认为，盟军方面对此本就不太关注，而且刚被“解放”的地方出现这种事故也不利于战时的宣传。而意大利人对货运列车载有大量“非法”乘客也感到尴尬，对此不愿声张。可悲的是经过调查，最后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对事故负责，也没有任何起诉。而且这起事故一共导致500多人遇难，遇难者中只有少数几名铁路员工“享受”了葬礼待遇。其他遇难乘客的遗体被一卡车一卡车地拉走，草草埋葬在事发地附近的公墓内。这起事故，是迄今意大利铁路史上伤亡最严重的悲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