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篇文学小说《黎明的河边》之七(4)
2023-04-29 来源:飞速影视
正在这时,老大娘说话了:
“孩子!”声音是那样爽朗而安静,“你在哪里?我怎么看不见你?”
“在这里,娘!”小陈在蓬蒿丛里大声地答道。
“孩子,你站起来我看一看你。——哦,不,不!你别站起来,孩子,你千万别站起来,你只叫我一声就行了。”
小陈的眼泪刷刷地淌下来了。
“娘!”他颤动着声叫了一声。
“哎,好孩子!好孩子,你看得见我和你兄弟吗?”
“看见……”小陈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“好孩子,这就行了。打吧!”老大娘突然提高了声音说,“打!不要听老五这老狗的话,打死这些强盗,打吧!孩子朝我这里开枪!”
“哥哥,打呀!打呀!快打呀!”小佳也急促地喊起来了。
沙丘上一混乱,匪徒们都兔子似的缩到沙丘后面去了。就在这时,小陈的冲锋枪响了。那个太大意了的挥红布的匪徒,没有来得及缩回去,就应着枪声,跌倒在老大娘的脚下了。
“好,打得好,我的好孩子。”老大娘站在沙丘上面,看着倒在她脚下的匪徒,连连地点着头。
突然沙丘后面响了一枪,老大娘痛叫了一声,身子晃了一下,接着,就慢慢地、慢慢地向前扑倒下来了……
“娘啊!”小陈大叫了一声。
我的全身一阵颤抖,眼泪热辣辣地顺着脸颊直淌下来。我端起了枪,然而,沙丘上已经一个人影也没有了,匪徒们都缩在沙丘的后面,连小佳也被他们拉下去了。我看看小陈,小陈的嘴唇都咬破了,眼里冒着火一样的光,一动不动地望着躺在沙丘上的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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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这时,沙丘上一个人头出现了,我正要举起枪来,那人头就啪的一声爆炸了,是小陈放的枪。一会儿,又出现了一个,又同样的爆炸了,这回是我打的。现在我们两个人都在默默地盯着沙丘,一有人影出现我们就打。这样,足足盯了有十多分钟,敌人始终不敢从沙丘后面冲上来,只是盲目地乱打枪,打了一会,敌人又喊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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