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月感怀：我的初恋(2)

不仅如此，她的学习成绩还出奇的气人，每次都是班级第一。紧随其后的是谁——是我，老是充当老二的角色。只有一次发生了小小的意外，我占据了第一，她屈尊成老二。在校门口相见，她小嘴一噘，脑袋一扭，冷哼一声，吓得我以后再也不敢考第一了。暗忖还是老二稳当，紧跟在她屁股后面，挨得近，还有保驾护航的作用，关键是她不生气，动不动还会朝我笑一笑。看见她笑，这比我考第一更让我激动。
一粒青涩的种子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发芽了。真是笑死人！
我开始鬼使神差地早起，等在她家门口的小路上，眼巴巴地张望。我不会等太久，她也是个守纪律的好孩子，从不迟到。你看，不一会儿她就出来了，还是像小仙女一样花枝招展。我眼前一亮，感觉小心脏突然加速跳动，好像再干一件偷事，刺激慌乱而欲罢不能。
她过来了，过来了，瞟了我一眼。仅仅一眼，还是眼白多于眼黑的那种。小嘴一抿，没有吭声，从我身边经过时还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。我赶紧跟上去，低着头，心里揣着个小兔子往前走。
“唉，小明，你咋在这？每天都这么早。”这是第三天时，她从我身边经过，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和狐疑，停下脚步，忽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我。我的脸一下子通红，仿佛被利刃割破了藏在隐秘角落的皮囊，我有点语无伦次地说：“哦，哦，上学……哦，路过。哦，今天有点热。”她又白我一眼，仿佛发现了白痴或者突发癫痫患者，小皮鞋一拧，转身走了。我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，赶紧向学校跑。
我开始向她借橡皮、借三角尺、借旋笔刀，反正她粉色小熊的文具盒里应有尽有，而我的烂书包里却常常缺东少西，这样的理由随时都能找到。她没有拒绝，看着还很高兴。乐于助人嘛，总是让人有点小小的优越和满足感。我的满足感更是膨胀得像充足气体的气球，稍微用点力就“砰”地一声爆裂了，不过不疼，还很快乐。男人的贱，那时就有了端倪。
向她请教难题也是个屡试不爽的又妙又烂的方法。有时我明明会，还装作榆木疙瘩的样子，腆着脸虚心地向她求教。她全然看不透我的小把戏，还煞有介事地讲解。我的脏兮兮的小脑袋有机会凑过去，和她的麻花辫挨得很近。我能清晰地看到她圆润的耳朵上红红的毛细血管，闻到她头发里散发出的不知道啥牌子的洗发膏的清香。没有一丝邪念，只是觉得好玩而陶醉。她讲了半天，我还是懵懂的样子，她狠狠地把书一摔：“你现在咋这样笨！”小嘴又撅起来，小脸因生气而通红，我赶紧哄她：“今天我替你值日，不生气，行不行？”她扑哧笑了，我也跟着傻笑。